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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eaking Chinese at home means I don't need Chinese tuition? 在家讲华语考试就没问题?| Inspire人

很多人或许有一个错误的概念,认为只要在家里讲华语,在学校的华文就一定能学好。这个误区,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探讨。

        首先,我们要问,学生在家讲华语,但这个华语的程度是多少。毕竟,口语和书面语是有差异的。会说不等于会写。再说,新加坡华语本身有其不够标准的地方,与考试时要求的标准中文也是有落差的。

        就算父母是华文老师,甚至华文教授,我们也看到很多他们的孩子,在学校的华文成绩不堪入目。这是为什么呢?难道他们在家里疏于管教?也不是。对孩子没有鼓励和支持?肯定不是。或许是没时间陪伴孩子学习吧。但,我们看得出一个问题——孩子的华文学习之旅除了家庭里的使用情况外,可能家以外的环境以及自身学习的动力和兴趣,也是至关重要的。

        说「他们在家讲华语,他们的母语是华语,华文就应该拿A」就如同说「所有讲英语的人,英文都应该得A」一样,或「父母是跑步健将,孩子肯定也是跑步健将」。虽然家庭里家长对孩子的教导和熏陶确实能起到耳濡目染的作用,但这不是必然的。也要看孩子自己的兴趣。

        我们必须承认,新加坡的大环境或许不太适宜学习华文。作为一个高度英语化的社会,要一个孩子真正掌握母语水平的中文,或至少说得像母语一样的华语,都不是易事。当然,在这一点上,在家讲华语确实能起到正面作用,至少对孩子来说,华语是「自然」的语言,不陌生,说起来不尴尬。对讲英语家庭的孩子来说,这一层就比较困难了。

        再来就是因为大环境造成,对华文语文和科目的复杂心理和偏见。作为一个必读必考科,华文是每个华族学生必须「经过」的「关卡」。华文好的学生要争取得A的成绩,以提高总体积分;华文差的,争取及格或争取读CLB。年中就能先考华文,考到自己认为「理想」的成绩了,就可以「放弃」华文,把它搁置一旁(永远不碰?),专注在「其他科目」。这种既「重要」又「想甩开」的科目,试问会有多少人喜欢呢?以语言媒介语来说,华文科又是唯一一科用华文教授的科目,在众多以英文为媒介语的科目中,形成一种「孤立」的姿态。喜欢她的,视为珍宝,向往每一堂华文课;讨厌它的,心生恐惧,每次上华文课就如临大敌。至于是不是只有在家「不讲华语」的学生会属于后者,你去看看邻里学校的CLB班,就发现其中也有一半是「讲华语」的学生。为什么会落到读CLB呢?可见除了「家庭用语」之外,还有别的因素。

最后,课程的改革。政府刚开始推行华文为「第二语言」教学的时候,其实就沿用过往英校生读的华文课本,虽然没有华校读的文言文,但里头还算是包含中文佳作,有名家名篇如朱自清的《背影》、都德的《最后一课》等。后来不叫「第二语言」改叫「母语」了(王鼎昌报告书),课文加入了不少「文化」味道的小故事,所以大致还感觉得出「母语」的味道。但2000年的重大改革(李光耀说听写是疯狂[madness],届时李显龙提出华文B政策)后,名家名篇减少,课文文字文章少了不少「深度」,「技能教学」成分飙升,感觉可能官方认为学生「无法」掌握和欣赏名篇佳作了,或名篇佳作不符合「实际生活化使用情况」吧,但遗憾的是,笔者认为从那以后,华文已经不像母语教学了,强调「技能」的教学,生硬无趣,还感觉有点像外语,但又同时以母语为前提,要求学生「已经」习得某些华文语法和结构。考试题目更是增加了「批判性思维」的成分,并且可能重视对内容的「分析解剖」多过考核语言的「自然应用能力」。就有中国籍高级华文班学生曾经跟我反映说,「你们这里[指考试]用的华文好像怪怪的。」我补习的其中一个学生的父亲就是来自中国大陆的,他说「不知道为什么,我认为孩子写得没有错的答案内容,老师[指考试]不接受,我都不知道怎么指导他。」

总结所述,华文这一道「门槛」是我们新加坡华族学子们一同面对的「难题」。如果我今天是学生,我想我也会面对问题的。幸好我当过学校老师,了解教育部和新加坡考试标准,还可以进行问题解析和答题指导。但其实我更看重及推崇的,不是速成的华文进补,而是从根基上真正地加强他的华文能力,把语法、文句、用词(甚至笔画和认字)「处理」好了,再来攻克华文科的考试要求,或许还是会让学生学习效果更佳且没有压力,并在考试中获得更好更「稳固」的好成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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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C) Inspiren Education. Image from S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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